孤衾

“一个小小的谎。”

【王者荣耀/策约】暂存黑暗之中

*失明梗
整理存稿箱偶然发现的存稿…扔上来了。x



当闭上眼睛之后、世界究竟还会存在吗?

百里守约不知道,百里守约当然不知道,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他只知道世界上所有的故事情节此刻都在他看不见的黑暗里继续发展着,舞台上的各位继续表演,而被赶下舞台成为观众的只有他一个而已。

——还是帷幕拉下的那种。

因为失明而更加灵敏的听觉此刻只是累赘,他能清晰的听到身旁所有人的谈话,却无法得知他们的表情。语气是可以刻意改变的,他无可抑制地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这些路人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同情?嘲笑?反正也无法做出对应的反应。他现在连一个微笑都欠奉,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呢?大概会很狰狞吧。不想思考。

昔日同伴的宽慰此刻是愧疚和自责的源泉,现在这样连走路都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家伙肯定是上不了战场了,还要劳烦大家关心,烦躁,很烦躁,很想打人。百里守约清楚自己平时并不是一个很浮躁的人,但整个世界都被藏起来的感觉着实不好受。他的脑袋最近是越来越不灵光,往往要过好久才能对一句话做出反应,睡眠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整个人昏昏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或许是人…不,是大部分生物的趋光性,黑暗总带给人一种冰冷和孤独的感觉。他现在是一叶孤舟,在汪洋上无依无靠的孤舟,没有方向,就连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剩下的只有黑暗和寒冷和自己。

冷、好他娘的冷。百里守约把自己蜷缩起来,却忍不住浑身痉挛般的颤抖起来,他试图咬紧牙关,但失败了。有微凉的液体淌下,下雨…不,这是室内啊。他伸手想要把液体擦去,这幅样子过于丢人,手却被猛得抓住。

“哥哥……”是玄策的声音。这崽子现在力气大得很,总之是现在的百里守约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的。他抓得很用力,没有留下一点余地。手腕大概要被抓出淤青了吧?百里守约苦笑着,自己现在可谓是一点作为兄长的尊严都没有了。

“玄策……来了多久了?”他尽力调整自己的声音,让它听上去尽量平稳一点。

百里玄策却答非所问:“哥哥所说的没事……就是这样吗?”

“玄策……”百里守约最不想提及的话题被挑起了,“没事。我真的没事。”

这个家伙大概终于察觉到他抓的有多用力,稍稍放松了些,下一步的动作确是直接扑过来把百里守约抱了个满怀。他像个小孩子似的把脑袋埋在百里守约的胸膛,猛吸了一口气。——这是哥哥的心跳,他还在这里。这个认知让他稍稍安心。

“哥哥……你不会再突然消失的,对吧?”…别说,百里守约还真的想过趁没人注意到的时候一走了之,即使接下来的日子会困难很多,那也比在这里吃白饭好。但……他怎么可能再扔下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次。

“不,不会的。我会一直在这里。”现在也好,未来也好,只有这点是能够确认的。他伸出手,想要拍拍这孩子的脑袋,手拂过的却是他的背脊……这孩子,长高了啊。

百里玄策身上的温度在不断的传递过来,总之是缓解了一下寒冷的症状,如同溺水的人抓到浮木,他一点也不想放开双手。拥抱是一个很能给人安全感的动作,这一点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说实话……哥哥。”被衣物隔绝的声音有点闷,但声音带来的震动好好的传达到了心口。呼吸间传达的温热隔着层层阻碍也很清晰。“我很担心……每天都在担心哥哥有一天又会突然消失不见。哥哥的眼睛很温柔,笑起来也能让身边的人感到安心,但是哥哥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不仅仅是这个,哥哥的可靠,哥哥的温柔,哥哥的厨艺,哥哥是站在人群中间的人。大家都想靠近你,甚至触碰你,这样的哥哥我连一丁点的安全感都没有,哥哥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

“所以现在,我甚至有一点点开心。终于不是我一直以来都依赖哥哥了。你也可以多依赖一下我了,我很开心。”

“这样的我,很卑劣吧?飞镰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我已经成为大人了。”

百里玄策突然抬头,加大力度扣住他的手腕,倾身贴上了对方柔软唇瓣,肆无忌惮地与他交换了一个暧昧短暂的吻。

“哥哥、可以吗?”





有没有后续我也不知道……(x)

【王者荣耀/铠约】匪风(1)

*武侠paro
*可能上中下就完结了,也可能要12345……

近日的雪愈发大了。

一双白皙的手从破烂不堪的斗篷下伸出,雪花飘飘悠悠最终稳稳落在他的指尖,被体温顷刻融化成水。他似是叹了口气,呼出的热气氤氲成白雾,最终只是徒然模糊了视线。

“雪停了,哥哥就会回来了。”他曾这么许诺过,只可惜最后失约了。那绝对是他做过最后悔的事,以至于他现在需要用千倍万倍的时间及愧疚来补偿。

他踏进了一家路旁的茶铺,破破烂烂的茅草勉强盖住屋顶,厚重的积雪让人怀疑它随时会坍塌下来。店里坐着个蓝发青年,他也不打招呼,用眼神示意百里守约随便坐。这天气哪还有什么茶客,何况这种偏僻的地方。百里守约扫视过屋内,最终选了个靠近炭盆的地方坐了下来,一把扯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双显然不属于人类的耳朵。

他也不在意青年的视线,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暴露出来,“老板,来壶酒。”

青年愣了一下,眼神仍是附着在那双耳朵上,半响才闷声回答:“我不是老板,我就是个打工的。”

“啊……这样啊。”百里守约拧开青年递过来的酒,反正横竖只是为了驱寒,他直接拎起酒囊就往嘴里倒,清冽的酒水淌入他微张的薄唇。一口酒入喉,起初并不激烈,甘甜寡淡如同清水,在顺着喉管留下后骤然如同点着了火般灼烧起来,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很久。当百里守约放下酒囊时,只徒留酒的醇香了。

“好酒。”百里守约不由得赞叹,“这酒叫什么名字?”

青年似是在思考,片刻后说道:“酿着玩的,没有名字。”

然后屋内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蓝发青年并不健谈。就这样下去的话只会越来越尴尬。于是百里守约向他试图搭话。

“我叫百里守约。”他伸出手指在酒里蘸了蘸,在木质的桌子上一笔一划把名字写了出来,留下淡褐色的印记,“敢问兄台姓名?”

青年有样学样,在桌上唰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像是个单字,字迹潦草无法辨认。百里守约只得以眼神询问。

“铠,我叫铠,铠甲的铠。”青年脸上是一贯的冷漠。

“铠?这可不像个正经名字。是绰号吗?”百里守约单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在桌下摩挲着那把保养得当的弩箭。

“你也是。”青年,铠伸出手,状似无意地取下墙上挂的一把小匕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气氛陡然间紧张起来了。百里守约眯起眼睛,轻笑一声,把弩箭放在了桌子上,“别紧张……我已经忘了自己的本名了。”

“……我也是。”铠拉开守约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我忘记了,所有的过去,我都忘记了,因为当时穿着铠甲,所以捡到我的人随便胡诌了个名字。”

百里守约对这个青年有着莫名的好感:“我在找人。因为犯了错,所以得向他道歉。”他又喝了口酒,扯开话题。“刚才…为什么盯着我的耳朵?”

刚问出口百里守约就后悔了。这双耳朵还不值得路人去盯着看吗?却没曾想青年回答道:“因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百里守约猛得抬头盯住他:“见过!?在哪里?那个人是不是……”他才察觉自己的失态,忙缓和了语气,“那个人是不是…有一头红发?”守约指指自己耳鬓那缕突兀的红发,“像这样的?”

铠很诚实地摇摇头:“或许是的。但我已经全部忘记了。”

百里守约再次垂下了头,或许是失望太多次了,他很快再次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所以说……过去真的是一种很麻烦的东西。”只是笑容里似乎有化不开的苦涩。

“…抱歉。”铠说道,“那对你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同样,我也有很重要的的人,重要到即使我失去了有关过去的所有记忆,我依旧记得她。”

“…真好。”百里守约发出一声喟叹,心里发怵。这是他和他弟弟百里玄策分开的第五年,也是他寻找了五年。他以游侠的身份四处游荡,东西南北几乎找了个遍。偌大一个世界,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窗外的的雪似乎有了停止的迹象,天际隐隐约约渗出了点光。积雪晃得人睁不开眼,百里守约重新戴上兜帽,走到门口。

“…雪停了,我该走了。”铠抬头看着这个站在背光处的青年,光芒没有能够抵达他的脸庞。他的脸被掩在兜帽里,显得整个人都有些阴翳。

百里守约背过身去,这次阳光没有吝啬于他,只是铠看不到。他抬起脚,一只脚堪堪跨过门槛,又似是想起什么,半转过头。

“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次见啦。”说着向铠露出了一个笑,勾起的唇角被阳光打磨得柔和,眼睛因为光亮的缘故半眯着,却依旧挡不住其中满溢而出的光彩。

“……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他竟然有些期待下一次的再遇。

【王者荣耀/策约策无差】饺子

*是复健…
*非常ooc,纯情玄策注意(。)




现在已经入秋了。长城这种地方更是冷得已经穿起了棉袄,呼出的气体转眼就在空中凝成白色的一片,早晨起床就成了一件困难无比的事情。

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这天早晨百里守约刚起床,整整齐齐地叠好了被子。他掀开营帐的帘布打算和昨晚值班的苏烈大叔问个早,再让他去睡觉,却没有看到苏烈的人影。嗯?奇了怪了。

“哥哥!”一头红发风风火火地跑到了百里守约面前,额头上还带着几滴汗珠,一看就是一路跑回来的。他喘着气拎起手中的袋子:“今天就让哥哥尝尝我的手艺!”

百里守约这才注意到玄策手里的袋子,纸袋被粗暴地团成一团握在手里,单看外表根本辨认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察觉到守约的视线,玄策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哼哼!到时候就知道啦!”

“…好,好。”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自己完全没注意到……玄策已经成长到现在这个样子了啊。感慨着岁月不饶人,守约几乎是被一路拖到厨房,又被玄策按在椅子上蒙上眼睛:“哥哥只要坐在这里等着吃就可以了!”

…干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是守约还是依言坐在椅子上等了。嗯…是刀剁在菜板上的声音……这个?应该是在揉什么东西吧……面团?守约猜测着可能的答案,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叩击着桌面。直到他听到了刀刃摩擦的声音。

如果仅仅是做饭,绝对不会有这种声音吧!长时间的蒙眼,对于未知的猜测其实并不好受,守约想把眼罩摘下来,又想起是和弟弟约定好的。好吧,等着吧。这么想着,眼罩却被突然摘下。

“……哥。”玄策的语气中竟然带了些委屈,这是守约长久没有听到过的了。守约睁开眼睛,适应着眼前的光线,目光却陡然落到了桌上奇形怪状的……大概是面团上。

察觉到守约的目光,玄策咬了咬下唇:“好啦!我知道!虽然很不像,但这就是饺子没错啦!”…能把饺子包成这样也是需要天赋的啊。守约胡思乱想着,“所以!我决定啦!我和飞镰负责剁馅!哥哥来包!”说到最后一句声音突然轻了下去:“最后还是麻烦哥哥了。”

守约应下了,有些好笑地看着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年的身形已经成长到了现在的地步,已经几乎和自己平视了。他现在是能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存在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只能躲在水缸里的少年了。

包饺子的时候两个人的手臂时不时地触碰到,温度透过手指传递过来,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当年在灶台上包饺子,而玄策拿了个椅子垫在脚下看,明黄的火焰窜起,热腾腾的锅里冒出缕缕白烟,白白胖胖的饺子就在里面翻滚着。

看着守约包出的花式饺子,玄策又看了看自己包的那几个,恨不得毁尸灭迹把它们全部扔进垃圾桶,守约却抢先一步把它塞进了嘴里。

“玄策做的,很好吃。”虽然盐好像放少了,但确确实实,是百里守约迄今为是吃过最好吃的饺子。

百里玄策听了却陡然脸红起来,昔日的嚣狂不见了踪影,属于少年纯情的一面表露出来:“既然哥哥喜欢我做的饺子……”

“那么,哥哥喜欢这样喜欢你的我吗?”








……好了,我承认,都是为了最后一句话而写的。
写的时候满脑子“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ntm)

【弹丸论破/狛日狛】界限(1)


不知道自己在写点啥……西幻pa

【一】





那是一个绝佳的好天气。

日向创走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中,他的身边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市侩的一切让这个王子好奇不已。同时他也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鹤立鸡群这个词再合适不过了。一身华丽的衣服配合脸上兴奋的神情,各类扒手都把这个愣头青当成了一只肥羊。

而不暗世事险恶的王子殿下此刻还在打量这摊位上的小玩意,出手大方不禁让摊主的笑意堆得更深,嘴角的弧度几乎要翘到头顶。即使价钱比平时提高了一倍,这个买主也毫不犹豫地买下了,怕不是个偷偷跑出来玩,根本不问世俗的贵族子弟。

此刻各种新奇的小玩意争先恐后地涌入这位王子的脑海。他平日里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东西。正当他东摸西摸时,他被一阵竖琴声吸引。他曾在皇宫里听过这种乐器的演奏。演奏者手上的显然要比皇宫里的小上一大圈,也没有多余的装饰,音色却比皇宫里的更胜一筹,日向创想,这怎么可能呢,大概就是传说中别人手中的蛋糕更好吃吧。

于是他不禁把目光投向了演奏者,那是一个有着如同棉花糖般杂乱质感的白发,在脏乱的街角却如同天使般圣洁,他有些恍惚,看着演奏者修长的手在琴弦反复拨动,这就像是一副名画,他想。

他跟普通的吟游诗人不太一样。或许是个哑巴?他没有唱词,也没有诗歌,他只是一味地演奏,却丝毫不让人厌烦,因为这旋律是他从来没听过的,至少没有在皇宫的演奏厅里听过,也和他一路上听到的任何吟游诗人的曲调不一样。

——至少不是在歌颂,更不是悼念,倒不如说是憧憬,渴望,又或者有更复杂的东西掺在其中。曲子如同红酒,让人沉醉其中。日向创站在原地,一曲终了也没有回过神,直到吟游诗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手上拎着一个混混模样的人。

“嘿!”吟游诗人开口了,“先生,在人多的地方可要小心点。”

吟游诗人的声音击碎了关于他是个哑巴的传言,他的声音并不难听,硬要形容的话应该像是布料,吧,像一根羽毛轻轻划过日向的心头,有点痒。过了很久,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腰间的钱袋不见了。

“啊……谢谢你。”日向局促不安地接过了自己的钱袋,或许是羞愧让他的脸上出现了红晕,他不禁微微垂下了头。等他再度抬起头时,吟游诗人已经消失在了人海中。这让他的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果然自己不擅长交际啊。

在这点上,日向创根本不像是个王子。他没有一丁点贵族的架子,尽管并不弱气,比起他的兄弟们来说就差远了。他不擅长那些贵族间的虚与委蛇的试探,却对一些杂书非常感兴趣。他看遍了图书馆所有关于“魔物”书籍,那些英雄的故事在他心里扎下了根,并向往着成为那样的人。

所以他自己学习了“术”,他是个有天赋并且肯努力的人,也并不是什么循规蹈矩死板的人,他很快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术”,并灵活的运用,有些“术”的咒文是冗余的,前面只是对神明的赞颂与祈祷,于是他果断舍弃了前半段,只留下有用的部分。对于圣殿的糟老头子们,这确实很离经叛道。

他擅长记忆,尽管并没有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但也八九不离十。魔物是一种可怕的怪物,没有人知道它们来自哪里,它们仿佛是凭空出现的,给人间带来灾祸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不是这样的。世上没有任何事情会是没头没脑地出现,总是有个前因后果。魔物这种生物,虽然并不清楚它们究竟是什么,但它们很久以前就被神官封印起来,封印在地下,不见天日。封印如同一幢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老房,这些年效力已经越来越弱,越来越多的魔物重回地面,带来灾祸。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圣殿和王室决定把这个消息封锁住,直到查找到封印所在的位置以及解决方法。

至少形式并不值得乐观。日向创胡思乱想着,就拐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然后他在小巷的更深处再次看到了那个引起他注意的吟游诗人。

“啊……!先生……!”日向追了过去,“刚刚……”

“等等。先别说话,嘘——”吟游诗人打断了日向创的发言,“有点脏东西要处理一下。”

“诶!?”日向创没有反应过来。他顺着吟游诗人的目光转头看去——一只,总之看上去不像人更不像动物的东西,有人的大致轮廓,但浑身漆黑,身上似乎有散发着恶臭的粘稠物体滴在地上,转眼就不见了。那绝对不是人,它没有眼睛,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偏折。

日向创的身体立刻就绷紧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尽管他以前有在书籍上看到过,但纸上谈兵和现实总是有所不同。他在脑海中快速略过了所有可能用到的术的咒语,正准备开始吟唱时——那个吟游诗人跳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然后狠狠戳向魔物的后颈,把脑袋削了下来。

落地后,整个魔物就如同融化了一般,快速化成一滩黑水消失在地上。

“你会净化术吗?最简单的那种就行。”吟游诗人转向日向创。

“啊,会的!”日向创忙不迭点头,吟游诗人示意日向创向怪物消失的地方施术。随着咒语的吟唱,日向创看到那片表面上已经什么都没有的地方重新凝聚出一股黑雾,然后被净化术的光泯灭在空气中。

“魔物是没办法被简单的杀死的,必须使用光明系的术才行。放着不管的话,到了晚上它们又会重新跑回来了。”吟游诗人轻笑一声,“想要快速脱身的话,把它们的脑袋戳下来就可以了。”

疑问太多,没办法全部问出来,日向创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叫狛枝凪斗。刚刚问你会不会净化术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不会的话,我身上还是有带神殿的净化水的。”吟游诗人似乎看透了日向创内心,先一步开口,“至于其他的事,请允许我边走边说吧。”





狛枝搞事预定……。

【弹丸论破/狛日狛】关于我


梗源歌《About Me》
烂尾



日向创一个人坐在卧室的床沿。已经是深夜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浓稠漆黑的夜幕之中。他没有睡着,却也没有开灯。他只是紧紧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刺目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晃眼,强光绕过他在墙上涂出一片阴影。孤寂,有如深海般的孤寂,像是冬日枯败的草木。他想要编写一条短信,于是他在屏幕上逐字逐句地打出:
“明晚你有空吗?能不能到我家来一趟?我希望能告诉你一些事,关于我的。”
日向创想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输入法的几个键上来回选择,最后直接把这段话放进了草稿箱。即使发给他,他也绝对不会来的。他和狛枝凪斗已经不在一起了,而且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是不同的。日向创明白这一点,比谁都明白。
于是他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用被子把自己埋了起来。

事情大概要从那个雨天说起。淅淅沥沥地雨连绵不绝,在水泥地上积起大大小小的水塘。日向创等在狛枝选的咖啡馆里。他挑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里,这里的话等狛枝过来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他了。并且在窗户边的话就能看见下雨天的街景,即使隔着一片有着薄雾的玻璃也能感受到雨水的芬芳。

他紧张地看着手中的菜单,反复推敲着一会要说的话。他试图让自己轻松起来,但是失败了,因为他看到了街角的那一抹白色。“啊!狛枝!你来了啊!”日向试图让自己的笑意看上去自然一些,却还是让狛枝笑了出来。“唔噗……日向君是太紧张了吗?明明都已经这么多次了……来,深呼吸深呼吸。”狛枝拉开了日向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什么啦!狛枝你也真是的……有这么好笑吗?”日向有些生气,连带着因为紧张而苍白的面色也红润起来,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几乎每一次狛枝都会用这种方法让气氛活络起来,虽然很有效,但就是莫名让人想要打他一顿。而且……都这么多次了,还会紧张确实是自己的错吧?

日向创这么想着,稍稍握紧了手中的菜单:“那个……”“啊,事实上我今天来是有话要跟日向君说哦?”狛枝突然打断了日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发言,然后说出了接下来让日向创永生难忘的话。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比较好。”狛枝微微侧过了头。

“呃?什么?”日向创有些反应不过来。

狛枝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我的意思是,我腻啦,分手吧。”


后面的事情日向创已经记不大清了,只记得自己浑浑噩噩地淋着大雨回到家,手上还拿着那个人给他的伞,他气急败坏,把伞狠狠地扔进垃圾桶,然后对着墙跪坐下来,思绪放空。城市的霓虹灯五光十色,光晕交错着织出他们的过往。日向恍惚间看到了他们刚交往的那一年。 窗外树荫,蝉鸣,构筑夏日的画卷。操场上的学生依旧充满活力,呼喊声传入耳朵,把情绪传染开来。他自己趴在窗台上,听着狛枝坐在他面前的课桌上宣扬着希望论,自己从一开始的无所适从到后来偶尔应和两句,狛枝就很高兴的样子。

“日向君真的是很温柔的人呢……即使并不喜欢也会附和我这种渣滓……”然后狛枝就开始了没完没了的自我贬低,日向赶忙制止了他。

“不……不是啦……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说而已,狛枝同学也不是什么渣滓哦?”然后他握住了狛枝的手。他的手很凉,和表面上的热情完全不搭调,所以日向把手稍稍握紧了些。



接下来几天日向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工作,生活,即使缺少了名叫“狛枝凪斗”的零件也依旧好好的转动着。失恋带来的打击并没有持续很久,但他只是感觉到一丝愤怒,一种被耍了的愤怒,像个小丑。他想起关于分手的事还没有一个正面的回应,于是日向发了一条短信给狛枝:“再见。”

“再见。”这是狛枝的回复。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日向都没有听到任何关于狛枝的消息,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仿佛从没有有存在过这个世界上,这种平静却在某一次同学聚会上被打破了,他无意间提起了这么一个人,然后有一个同学惊讶地说:“诶?你不知道吗?狛枝两年前就因为脑癌过世了……你们当年关系很好,我以为你知道的……”

后面的话日向已经听不到了,脑癌,过世四个字狠狠地敲在他眼前,他捂住胸口,像是被谁打了一拳,喘不过气。

要是早点察觉到就好了……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宣告结束,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了。

日向创把目光转回屏幕,把这条消息发送了出去。

【弹丸论破/狛日狛】非零弈和

0428狛枝教主生日快乐!!!
*毕业后的已交往前提,私设成山x









“喂……日向君……”狛枝靠在书架上,随手把手机塞在了风衣口袋里,转过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在日向面前晃了晃。

“日向君喜欢什么样的书呢?”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日向愣了愣,“狛枝……是在问我吗?”他那呆呆傻傻还指着自己的样子让狛枝几乎忍不住笑出声。

“好啦,我就不‘欺负’这样的日向君啦。”狛枝嘴角的弧度比平时高了一些,他把那本书拍在日向面前,《哄男朋友开心的108种方法》,……这是什么呀。日向看着这个奇奇怪怪书名几乎无力吐槽。他扶住额头:“这本书是怎么回事啦……”

谁知狛枝听了这话却生气了起来,他微微睁大那双碧绿色的漂亮眼睛,双颊因为气愤微微泛红:“什么啊!原来日向连这个都忘记了!”连平时挂在嘴上的敬语都没有说吗?那还真是气的不轻……说起来狛枝生气还真少见啊……这种时候日向还在出神。

“真是的……那就等日向君什么时候想起来再回来就好了。”狛枝拿起桌上的钥匙揣在兜里,“我出门啦——”“诶——?狛枝要去哪里……”

……然后就被关在家里了。日向听着防盗门传来落锁的声音叹了口气。他拿起狛枝摊在桌上的书随手翻了几页,然后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忘记啦?我可是早有准备哦。”

日向看了看窗外的朝阳。这是一个好日子,高高挂起的云朵看上去软乎乎的,像棉花糖,和某人的头发如出一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看似无序却如同潮水一般有个一个大致的方向。日向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四十分。

“狛枝君……落子无悔哦。”

——————————

狛枝走在宽阔的街上,高高挂起霓虹灯上面沾了许多灰尘。人群时不时与狛枝擦肩而过,狛枝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他拿出钥匙,却发现钥匙圈上夹了一张纸条,藏在小挂件下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狛枝抽出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还有一串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数字。

原来日向想玩这种把戏吗?狛枝把纸条放进口袋,他的目光移向街角的花店。那是日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似乎还是学生时代。彼时日向正在帮忙整理落下来的花架。他把散落一地凌乱的花朵一朵朵插进篮子里,修长的手指配合柔软的青色花枝,确实是相当赏心悦目的场景。日向的头发被阳光沐浴着,整个人被笼罩在下面,有那么一瞬间狛枝甚至认为阳光只照耀在他一个人身上。

“你好,我叫狛枝凪斗,请多指教!”狛枝心情不错,当看到日向一脸错愕的回头时。当时的日向还是一个和陌生人说话会脸红的青涩学生,他涨红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回答:“你……你好。我叫日向创。……是……是预备学科一年级的学生。”

日向似乎是注意到了狛枝身上的制服。狛枝偏了偏头,眩目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哦……是预备学科呀……”那语气有种说不出的失望。

不过那真是幸运的一天呢。因为错过了前一班的列车才能在这里遇见日向创不是吗?……尽管是个预备学科。狛枝这样想着,然后余光撇到了那撮夸张地立起来的头发。

“要说夸张的话……狛枝君的发型更夸张吧!”日向听见了狛枝的小声嘀咕忍不住大叫出声。

“啊……似乎是这样呢。抱歉抱歉。”狛枝歉意地笑着,摆摆手之后帮着日向一起整理。

那真是幸运的一天,我也真是幸运!狛枝这样想着,径直穿过了街角。

博弈开始了哦。

——————————

日向开始了他的计划。他拿出从很久之前就准备好的气球和缎带,把房间装点了起来。他甚至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根蜡烛点上,墙上的烛影摇摇欲坠,因为白天,所以虚幻地如同不存在一般。

“如果是狛枝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发现吧……毕竟是运气那么好的狛枝呀。”日向忽然想起自己跟狛枝认识没多久的时候,自己看着商场抽奖活动的奖品,然后狛枝就说着“日向君想要吗?”这样的话,然后径直走上去,然后抽到了一等奖。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毕竟我的才能就是‘幸运’而已啊。”狛枝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着。

……所以说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是没什么大不了而已!不过后来日向就渐渐习惯了这一点,毕竟他的才能是‘幸运’啊。只要他想的话,喝十瓶饮料就能有十瓶的瓶盖上印有“再来一瓶”的字样。托狛枝的福,日向在饮料上的花费硬生生少掉了二分之一还要多。

日向这么想着,露出了笑容。他把蛋糕摆上了桌。接下来只要等着猎物上钩就可以了。

————————

狛枝来到了纸条上的地点,竟然是密码锁的门。狛枝随意试了一下纸条上的数字,门就打开了,结果门后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房间仅仅在巨大的白板上写了“回家看看吧”这几个字。

狛枝又叹了口气,这是他最近叹气最多的日子。“到头来只是把我支开而已吗?”不过也确实是时候回家了。狛枝抛了抛手上的钥匙,关上了门。

那就看看是谁更胜一筹?

————————

“三,二,一……”日向听着门外愈加接近的脚步声,在心里倒计时。“咔嚓——”随着钥匙进锁的声音,日向猛地大喊:“狛枝生日快乐!”喊完才惊觉自己的举动有些幼稚,然后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啊……”狛枝笑着扑上来抱住日向,“不过我很开心哦,谢谢你,日向君。”

所以我真的太幸运了,能遇到日向君这样的人,我因此心怀感激。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没有必要,因为它早已注定了是非零弈和的结局。





——end——






“那个……日向君,说起来,礼物呢?”狛枝看着日向。

“诶!?那本书里不是说了把自己当做礼物……”日向的表情有些僵硬,“念不下去!这是什么台词啊!”日向从不知道哪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礼物盒,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戒指的背面刻着:

——HAPPY BIRTHDAY TO KOMAEDA  by HINATA






终于在零点之前写完了!结果完全没有写出博弈的感觉!非零弈和大概是双赢的意思()总之教主生日快乐!

【魔道祖师/薛晓】陷阱

*现代校园AU,并没有多少现代和校园
*ooc
*算是复健吧
*超短fin



【假如再来一次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晓星尘晓星尘!”少年远远地跑过来,看起来是刚运动完的样子,身上的背心被汗润湿紧紧贴在皮肤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肌肉的线条。他叫住了从操场边路过正准备去图书馆的晓星尘。

“你看见我刚刚打球没!超帅的!”少年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骄傲。晓星尘揉了揉眉心,他看着少年如今阳光的样子,实在很难把他跟一年前那个阴郁,整日脸上挂着奇怪笑容的少年联系到一起。

“没有。”晓星尘干脆地答到。但他脑海中想的却是,若是少年没有经历那么多苦难,那么他很久以前就该是这幅样子。

阳光,快乐,无忧无虑。

他本该是阳光下最坦荡的少年。

他会笑眯眯地哄着巷子里的野猫吃东西,然后下一秒就因为野猫有离开趋势而——

一脚踩下去。

似乎还带着温热的血液如同生日蛋糕上的草莓果酱,装点了少年的十五岁生日。

晓星尘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场闹剧,他想伸出手拉住薛洋告诉他不要这么做,但他动不了。

或许是因为害怕,或许是因为他和薛洋只不过是认识了一个星期不到的陌生人。

也或许是因为怜悯。

“薛洋……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晓星尘鼓起勇气向看上去分外可怖的少年开口。

“忘恩负义的家伙,这是下场。”薛洋只是扔下一句话,就扔下晓星尘离开了。夕阳穿过巷子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寂与沉默。晓星尘对着猫的尸体发了一会呆,最后挖个坑把它埋了,装模做样地拜了拜。

“……没有人是天生想做坏人的。对吧?”晓星尘想着之前调查到的,关于少年的过往,尽管只是走访了一些邻居,却还是被自己用中性笔记录在笔记本上的那些血淋淋地字迹震撼得无法言语。

人不如畜。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来看看世界的另外一面吧,世界上可不只有坏人。

所以,晓星尘是什么时候对这个小学弟产生异样情愫的呢?

他记不清了。或许是在图书馆度过的午后,或许是在操场上一起打球的时候,或许是一起挂科……看他挂科,或许是半夜一起补作业。

那些灯红酒绿色彩斑斓的片段构成了新的过去。

属于他们的过去。

晓星尘早就陷入了这张网,名叫薛洋的网。








现在,猎物上钩了。薛洋想着。

既然向我伸出了手,那就肯定要好好握住它啊。

不会放手的。

“学长……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噢。”薛洋笑着对晓星尘说。

“好。”晓星尘这样回答。

【王者荣耀/白嬴白无差】沉默的剑与王

*梗来自歌《オレンジ》

 

 

 

1.

 

【誰も満たされないよりも 望んだ最後だけ温める】

【比起不被满足谁都更想将期盼已久的结局温暖】

【怖い夢を見ただけの私にそうであったように。】

【就像总是做著恶梦的我曾经那样。】

 

 

 

那是二十年前的黄昏。

 

天空像是一幅广阔的画卷,一张空旷的白纸,被泼上茜色或是橙色的颜料,像是小孩子随手的涂鸦,随意而无所收敛。只会渐渐延伸到更旷阔的天空。少年嬴政在花园里奔跑。秋日的花园里并没有什么花,只有从高大梧桐上倾斜下的金黄叶片,被人为地把道路空了出来。紧接着,他撞到了一个人。是柔软的触感。嬴政猛地后跳,这个以后的万人之上此刻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他还有着属于孩童的一面。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少年慌乱地道着歉。

 

“没关系哦。”被撞的也是一个少年,一个看上去相当温和的少年。他高了嬴政整整一个头,导致嬴政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少年的阴影下。少年温柔拉了嬴政一把。嬴政这才有机会看清少年的脸。

 

非常平凡的脸。

 

可是少年身后的侍女看清嬴政后却是一副慌乱的样子。这种场面小嬴政也见得不少了,他们担心自己会因为不高兴而告诉父王或是母后,然后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于是嬴政拉了拉侍女的袖子:“没事啦大姐姐!我不会告诉父皇的!”然后侍女低下了头,脸颊似乎还有些红。

 

于是嬴政就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少年身上。“大哥哥大哥哥!你为什么在这里呀……?明明我在这里都没有见过其他人。你是贵族?见习骑士?还是侍从?”嬴政干脆坐到了一旁树下光滑的大石头上。四周星星点点的野花像是天上的星星那样一闪一闪。

 

少年却为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纠结了好一会,最后缓缓地回答:“我是一名见习骑士,目标是约翰大骑士那样为国王奉献的人,我叫白起。”

 

我是你的哥哥。想要保护你。可是我姓白。

 

所以我不可能是你哥哥。

 

嬴政不知道白起此刻心里想的事情,依旧兴致勃勃:“好厉害!那我们来玩国王与骑士的游戏吧!”结果真的玩起了游戏。嬴政在被侍女找到后的临走前还恋恋不舍:“明天还要来玩哦!”白起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到那名年长的侍女瞪着他。

 

明天还要,以后也要。等到我成为国王以后,你也会成为我的骑士吧?

 

我的剑。

 

 

 

2.

 

 

 

【許すだけでも、耐え抜くだけでも】

【仅仅是原谅,仅仅是忍耐,】

【ただ、きっと。 そう、きっと誰も変われないこと。】

【只是这样的话,一定。是啊,一定谁都不能获得改变。】

【傷付けない弱さが生きられないほど】

【从未给不能忍受伤害的脆弱,留下生机】

【大きく育ったの。】

【就是这样,培养长大。】

 

 

 

 

“大哥哥!今天的功课也拜托了!”嬴政抱着一沓当时还很珍贵的纸张来到了白起面前。白起接过来,翻页的簌簌声和林间拂过树叶的微风混为一谈。白起紧紧地抓着那叠写着上位者的箴言的纸,直到边角发皱。

 

这是他曾经渴望过的。

 

“大哥哥?”嬴政望着脸色有些阴沉的白起,声音中也带着一丝焦急。白起惊醒,看了看嬴政的模样,恢复了往日温和的神情。

 

无论怎样,他们是一家人。

 

身为哥哥的自己,也应该处处帮着弟弟对吧?

 

 

于是白起把手中的纸张还给了嬴政:“还是自己做比较好哦,这是成为国王的必修课啦。”嬴政却不依不饶:“可是这些一点都没有意思!对待谁都不能完全相信的话,那要多累啊!”然后又把纸张推还给白起。

 

白起不接。

 

嬴政却突然大闹起来。

 

“果然!祖母说的都是对的!没有谁是能够信任的!”说完就跑了出去。

 

白起的心被狠狠一揪,想着毕竟还是个孩子,于是把散落得满地都是的纸张一张一张的捡起,打算第二天交还给嬴政。

 

结果却是嬴政第二天主动来道歉:“对不起……大哥哥,是我太任性了……”微微发红的眼眶配合懂事的发言,任谁看了都会心疼。“我以后会好好做的……”

 

所以不要把我留下来。能够信任的人……

 

 

 

 

 

 

 

3.

 

【もう二人に明日がないことも】

【我们已经没有明天了】

【ただ、ずっと。 そう、ずっと隠してしまおう。】

【这件事也只是,一直。对,一直将它藏在心底吧。】

【残される君に届くただひとつを】

【只有一件事 想要告诉被留下的你】

【今でも、探してる。】

【直到现在,我也依然寻找著你。】

 

 

 

 

 

 

白起发现自己似乎喜欢上了作为弟弟的嬴政。这种禁忌的感情让白起心里七上八下,不再去花园和嬴政见面,甚至杳无音讯。

 

皇宫里名叫“白起”的人似乎人间蒸发了。

 

直到嬴政的祖母找到白起,那个曾经救下他的女人提醒他,该履行他当初的承诺了。

 

成为他的剑,保护弟弟的承诺。

 

白起猛然想起了这回事。因为答应了就要接受成为魔种的手术,他暂时还不想成为那样的怪物。然后那个女人就告诉白起说:“阿政有危险啦,他能依赖的人也只有你啊。”

 

“他的亲生哥哥。”

 

然后白起看着那个女人拿出的材料,暗自握紧了双手。

 

要保护他,要成为他的剑。

 

即使成为怪物也……

 

我们是一家人嘛。

 

“好。”白起听见他自己的声音这样回答。

 

 

 

 

3.

 

 

【ずっと来るはずない君との日を願ったこと】

【明明你不可能会来,却曾期望能与你一同度过】

 

 

“大哥哥……”嬴政已经有整整三个月没有见过白起了。那个温和的少年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任凭嬴政把整个皇宫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

 

今天是他的生日。三个月前他们曾经约定今天要一起度过。

 

嬴政没有等来他的大哥哥,却等来了他慈爱的祖母。

 

“阿政来……祖母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然后嬴政看着祖母打开了以前他从不知道的暗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然后呈现在他眼前的就是——

 

——一个怪物。一个被浸在血池里的怪物。

 

“他叫白起……是你最忠实的剑……”祖母循循善诱。

 

“白起?大哥哥!?”一些线索被串联起来,拼凑出的现实却是这样残酷。祖母在嬴政的耳旁轻轻地说:“大哥哥?这里没有什么大哥哥,他是你的武器,不会痛,不会叫,没有感情的武器。”

 

骗子!大哥哥会温柔地对他笑,会轻轻摸着他的头告诉他快点长高,会期望他成为贤明的君主。而不是现在这样冷冰冰的,毫无温度,被浸泡在血池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为什么,会这样呢?

 

 

4.

 

「元気でいますか。」「笑顔は枯れてませんか。」

「你过得好吗?」「脸上还是总带著笑吗?」

「他の誰かを深く深く、愛せていますか。」

「你能够,深深爱上别人了吗?」

 

没有感情,无比强大的怪物。

 

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他真的成为了嬴政手中最好用的破军之矛,所到之处皆成溃军,整个天下很快就被统一了。

 

破军之矛,也仅仅是工具而已,一件好用的工具。

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

 

长大的嬴政脸上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却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大哥哥……已经死了呢。”

 

 

5.

 

【愛していました。 最後まで、この日まで。】

【我曾深爱著你。直到最後,直到今日。】

【それでも終わりにするのは私なのですか、】

【即便如此画下句号的仍是我吗,】

【君の幸せな未来を、ただ、願ってる。】

【就仅仅是,期盼著你,迎来幸福的未来。】

 

 

 

当无往不利的剑失去了往日的锋利,那么应该做些什么呢?

 

当然是一脚踢开啊。嬴政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你这个废物!二十万大军就输成这样,那我还要你有什么用!”他的脚踩在怪物的头上。

 

而怪物也只是低下头,任由嬴政发泄。当日那个少年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代君临天下的君主。那白起呢?

 

——他成为了一个废物,不能为主人拧开螺丝的扳手,不能为主人锄地的锄头,是应该被丢弃的存在。

 

“你说点什么啊!”嬴政忽然狠狠地把桌上的玉石摆设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碎开的玉不可能再恢复原来的样子,破碎的关系当然也是。

 

所以白起还是什么都没说。

 

 

 

 

6.

 

 

 

 

【歳月が巡って 声を辿って また生まれ変わったら】

【岁月流转 声音传达,若是再次轮回转世】

【真っ先に君に会いに行こう。】

【就让我立刻去见你吧。】

 

 

白起还是在战场上,只是这次是节节败退,可他们已经无处可退了。

 

背后就是皇宫,是那个少年所在的地方。

 

白起忽然发狠,把身边的两个敌军重重地摔了出去。不能后退,要保护好——

 

保护好什么?白起想不起来了。

 

重复的红色,重复的尸体。

 

——每砍一剑,消耗的都是自己的生命。

 

白起最后爬到皇宫的时候,已经行将就木了。然后那个少年把他狠狠地踢了出去。

 

“你个废物!”少年愤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想起来了,他想保护的东西。

 

“我爱你。”他这样对少年说,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喉咙,已经被改造过了。

 

最后也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白起闭上了眼睛,停止挣扎。

 

——如果还有来世的话,就让我立刻去见你吧。

——对不起,阿政,没能保护好你。

 

“对不起啊。”

 

少年的泪水滴在怪物身上,积起小小一滩。

 

 

 

 

 

 

7.

 

 

 

 

【君のいる世界で笑ったこと、】

【曾在有你的世界中欢笑,】

【君の見る未来を恨んだこと、】

【曾将你所见的未来怨恨,】

【君の声、温もり、態度、愛のすべてに】

【你的声音、温暖、态度、还有爱,对这一切】

【さよなら。】

【说声再见。】

 

 

【魔道祖师/薛晓】互换

*平行世界梗
*短fin
*姑且算是黑历史……
*给自家咸鱼er的点文 @惊鸾归袖 


薛洋眼前缠着厚厚一层绷带,却丝毫不影响行动。他手腕一抖,霜华剑便刺了下去,扬起高高的几朵血花,在夜里显得妖艳刺目。

“你没事吧?”薛洋拎起地上的行囊递给受惊的女孩子。

女孩子还是瑟缩着,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包裹,怯生生地说了声:“谢谢你,大哥哥。”女孩子似乎并不怕生,她缓过了那一阵后,就恢复了往日活泼的样子。

“大哥哥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

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回答。晓星尘把话咽了又咽,最后说道:“我叫晓星尘,是一个路过的强盗。”

女孩很是不解:“可是大哥哥没有抢东西啊……怎么能说是强盗呢!”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可信性,她举起刚刚晓星尘交给她的包裹,在晓星尘眼前晃了晃。

“啊……这个啊。因为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强盗啦。”晓星尘给“路过”两字加了重音。

——————————

“哼哼~你对我是道长这件事有什么意见吗?”薛洋摇晃着左手,细细端详着手指,“有意见也没关系啦。”薛洋的神色突然变得认真,微微勾起的唇角却让人不寒而栗。

“没有,没有。”小姑娘赶紧摆摆手表明立场。说完或许是觉得心虚,于是微微低下了头。

小姑娘啊~你还是太年轻。


————————

晓星尘开始说他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很想吃糖的小孩。”

 

“然后呢然后呢!”小姑娘蹦蹦跳跳。

 

“然后他死了。”晓星尘平静地说出这个结局。

 

“诶!?”小姑娘似乎有些不能接受,“死了!?根本没有这样的故事!”

 

晓星尘取下腰间的钱袋,拿出了一颗微微发黑的糖果。

 

“是啊……已经死了。”

 

而我还欠他一颗糖呢。青年这样想着,然后看到了小巷尽头出现的人。

 

“晓星尘!?”

 

 

————————————

 

 

幽暗的小巷尽头像是一个吞噬光亮的巨兽。那里的尽头什么都没有。

 

可现在,小巷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少年。

 

“薛洋”。

 

熟悉薛洋的人都知道,薛洋的左手是少了一根手指的。可是现在,那只手完好无损地握着霜华剑,握着本该属于晓星尘的剑。

 

然而眼前的“晓星尘”却是脱口而出喊出了“晓星尘”这个名字。

 

那个跟他朝夕相对,那个救他于水火,那个被辜负的晓星尘。

 

那个拯救薛洋的晓星尘。

 

女孩歪歪头,想不明白。

 

“晓星尘哥哥!你认识薛洋道长吗?”名字的后缀被调换了,听上去还真是奇怪。

 

“薛洋”的眼前被缠绕了厚厚的纱布,他却能想象出当年这双眼睛具有怎么样的神采。

 

比星辰更耀眼,比草木更温柔。

 

“晓星尘”向“薛洋”伸出了左手。

 

左手本该有着小指的地方,空无一物。

 

 

 

 

——————————

 

“晓星尘……”真正的薛洋开口了,“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而真正的晓星尘就像一个瞎子……确实是瞎子,他那双即使是杀了人也毫不颤抖的双手,相当漂亮的双手,颤抖着握住了薛洋伸出的左手。

 

“真的是你……”晓星尘喃喃道,言语中夹杂着不相信,失望和欣喜。这几种复杂的心情汇聚在一起,汇聚在这里。

 

 

 

————————————————————

 

晓星尘已经死了。

 

这个世界的晓星尘。

 

而那个世界死去的却是薛洋。

 

原来本该死去的是自己吗?

 

两人此刻怀着同样的心情。

 

 

 

 

————————————————————

 

无论如何,这样就够了。

 

你在另外一个世界好好地活着,代替我活着。

 

小姑娘疑惑地问:“道长,你在和谁说话呀?”

 

薛洋沉默半响。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一个故人。……他是个强盗。”

 

 

 

 

 

 

 

 

 

 

一点解释:

文中开头一部分的晓星尘和薛洋都是由对方假扮的,两个世界的对方都已经死去,相遇的地点是世界的交汇处,两边的小姑娘都看不到那个世界的薛洋或是晓星尘,但是她确实两个人都见过。因为晓星尘是过去的时间线,薛洋是未来的时间线。

 

……就是一点脑洞,看不看无所谓了【

我写的什么乱七八糟asduhasuidsah

【魔道祖师/薛晓】森林里住着的亡灵法师先生

*ooc,西幻私设,正太晓星尘注意【。

*后面有点瞎写…。可能是状态不是很好_(:зゝ∠)_

 

 

 

 

 

 

晓星尘一家住在王国的最东边的小镇里。小镇临海,每天都会有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商队,带来各种稀奇古怪的商品,各种从未见过的小玩意在集市上被一件件标上价码。小镇里的孩子们平日里的乐趣之一就是在这里瞧瞧这些新奇的东西,趁着摊主不注意摸上一摸,即使这些商品的价格是他们这些平民一辈子也望尘莫及的价格。

 

晓星尘最近却对这些东西失去了兴趣。

 

原因在这里。小镇的北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边上有一条通往王都的商道。森林树木葳蕤,浅处有猎人和一些孩子玩耍踩出的小道,阳光偶尔划过树木间严密的缝隙,给地上腐烂的枯叶染上刺眼而华丽的鎏金色。森林里一定藏着什么东西。或许是宝藏,或许是魔鬼?晓星尘这样想着,然后在礼拜日祈祷过后询问了教堂的一名主教。

 

这名主教很是平易近人,平日里甚至还会把食物分发给平民。他有着花白的胡子,岁月在脸上留下的沟沟壑壑因为总是笑着而又一次加深了。他温和而低沉的声音在晓星尘的耳畔响起:“那里藏着一个诅咒,孩子,别靠近那儿。主会保佑你的。”说罢把一个小小的银制的十字塞进了他手里,“祈祷吧,恳求救赎吧。”

 

晓星尘握着吊坠不知所措。

 

 

 

 

 

 

 

他又找了平日里玩耍的小伙伴,可小伙伴一听到“去森林深处”这句话时,纷纷退避三舍,一个平日里比较要好的男孩一脸担忧:“不行啊,那里是被诅咒的地方,去了的话就会死的。”好吧,晓星尘想着,既然你们都不去,那就只好我一个人去了。嘿,一个人的探险队?

 

恶魔也好,诅咒也好,都会有勇者大人站出来战斗,话本里不是这样说的吗?晓星尘把挂在脖颈的吊坠拿出来摊在手心,至少遇到了什么,还能够祈祷,对吧?

 

晓星尘就这样迈出了第一步。

 

 

 

 

 

晓星尘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森林里行走着。阴冷潮湿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脚踩枯枝发出的“沙沙声”掩盖了昆虫和毒蛇的声音。晓星尘握着短剑,狠狠地往地上刺去,只有几寸短的毒蛇在原地扭动着试图挣脱,源源不断地流出了蓝绿色的血,果真是诅咒之地。晓星尘想着,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和吊坠。勇者大人应该是勇敢的人啊。他想着小镇上偶尔能看到的坐着马车或是亲自骑马的骑士老爷,暗自给自己打气。

 

“咦——?小孩子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的哦。”晓星尘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在叫自己,紧绷的身体被狠狠震了一下,手中的短剑险些掉在地上,匆忙间握住刀刃割破了手掌的皮,几条血痕渗出了远远不断的血,像下雨般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血花。“你……你是谁?”晓星尘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可微微颤抖的嗓音让他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来人带着高高的尖顶法师帽,也许是因为长久没有在阳光下出现过,他伸出的半只手掌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白色,苍白而瘦长的身形外披了一件袍子,把整个人笼罩在里面。他看着晓星尘滴血的手掌,忍不住“啧”了一声:“小鬼,在这里割破手指是想把那些东西引过来然后我们同归于尽吗?”他从那件法师袍里拿出了一根棍状的东西,顶端还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和传说中的法师杖长得一模一样。

 

“我是恶魔哦。”他向晓星尘伸出了手,“注意你的背后。”晓星尘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然后失去了意识。

 

 

 

 

 

 

 

晓星尘再次醒来的时候,正身处一间陌生的小木屋里。那个自称恶魔的男子脱下了兜帽,露出其实长得相当俊朗的脸,可惜这张脸正一脸阴沉地看着晓星尘,那眼神似乎要把他活吞下去。那人却即刻把眼神移开,语气却依然称不上和善:“啊……你醒了啊,你再不醒我就要用一些非常手段把你叫醒了。”晓星尘眨了眨眼睛,表达了自己的不理解,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人身后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晓星尘惨叫出声,把自己逼进了床榻的角落。那人身后的“人”,不对,那样的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皮肤,血肉,内脏,什么都没有。它的身体里空空落落,却还能行动。看它一步步逼进,晓星尘慢慢闭上了眼睛。

 

“咦,你是在怕它吗?”那人一脸哥俩好地拍了拍那具骷髅的肩膀,“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什么好怕了,这家伙早就被我驯服了。来,旺财,跟这个小鬼打个招呼。”然后晓星尘悄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就看到骷髅的手在那里挥舞着,不人不鬼,他渐渐坐直了身子。

 

“诶,你不害怕吗?”那人看起来很讶异,然后举起了骷髅的另一只手……手骨,向晓星尘挥了挥,“你看,骷髅在向你打招呼哦。”晓星尘咬紧了下唇,过了很久才回答:“先生……不是坏人,那先生的朋友也不是坏人。”那人听了露出玩味的笑容,一对虎牙露了出来,还是挺可爱的。晓星尘胡思乱想。那人这样说:“我可是恶魔哦,是坏人哦。”晓星尘坚定地摇了摇头。

 

“先生救了我。所以先生不是坏人。”带着颤音的声音却把主人真实的情绪暴露了出来。恶魔先生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出去:“所以我才讨厌小孩子啊……无能,幼稚,又不坦率……你自己看着办吧,日常用品这里都有,干粮放的有点久不过应该还能吃。你的吊坠我当成报酬收下了。”他在门口停了下来,又转过头,由于逆着光的缘故所以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他说的很轻很轻,但晓星尘听得很清楚。“我叫薛洋,是个亡灵法师,想怎么叫就随你吧。……初次见面。”

 

然后木门就被关上了。

 

 

 

 

 

 

晓星尘看了看屋子里的东西,该有的都有,只有法师先生说的干粮,已经有些微微发霉了,不过对于平民出身的晓星尘来说这并不糟糕。他甚至没有见过这么多食物。他按照薛洋说的出门看了看,发现薛洋住的屋子就在一边,旁边还有一对阴森森的骷髅兵。晓星尘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骷……骷髅先生?”结果却是毫无回应。屋子的门却突然打开了:“你这样喊它他是不会应你的啦。”把晓星尘吓得后退了一步。

 

“……先生,您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晓星尘没好气,那个人揉了揉鼻尖,“啊,抱歉抱歉,忘了你不是和旺财那样的……”然后薛洋大概是觉得主动道歉就落了下风,于是咄咄逼人:“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的魔法又失败了。”“对……对不起。”晓星尘低下了头。然后听到了那人的叹息声:“算啦。……你就在这里先住一阵子吧。……你被毒蛇咬了一口,身上的毒还没解完呢。”

 

 

 

 

 

 

 

 

于是晓星尘就如同薛洋所说的在这里住了一阵子,其中晓星尘提出了不止一次要回去看看,因为家人朋友会担心的。却被薛洋以各种理由驳回。晓星尘也试着偷偷跑出去,结果每一次都被那具叫做旺财的骷髅发现然后拎了回去被薛洋狠狠骂一顿,然后薛洋又发表了自己讨厌小孩子的理由,最后把晓星尘关回了小木屋。

 

森林里的白昼和黑夜几乎没有区别。薛洋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块发着荧光的石头,点缀在四周,如同……天上的星辰那样。这样无所事事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几天。直到薛洋某一天对晓星尘说:“你想成为骑士吗?”晓星尘看到了薛洋脖颈上带着的十字架项链,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的话……当然想啊。”然后薛洋就把晓星尘的短剑塞进的晓星尘的手里,刀柄朝手心,对向薛洋。“那就在这里杀死我,杀掉我,你就能成为勇者了。”

 

晓星尘一时间有些慌乱,不知所措和莫名的难过一起涌上心头:“为……为什么?”薛洋却不耐烦地打断了,然后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我耍你的。我送你出去。……报酬嘛,你出去以后买包糖给我好了。要街口大叔那里的。他应该还在吧?”

 

晓星尘松了一口气:“嗯,还在。”薛洋却像是如释重负,然后拉起了晓星尘的手向外走去。一路上薛洋一改平时的风格,一言不发,晓星尘忽然希望这条路能走得再长些,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没问题,因为他握着的这双手是这样冰冷。

 

没有温度,没有生气。

 

直到森林边界,薛洋松开了抓着晓星尘的手,然后对他说:“我就在这里等你,去买糖吧,这里是钱。”晓星尘接过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哎……?”“快去快回啦,我耐心不多了。”薛洋却只是催促他离开。

 

 

 

 

 

 

晓星尘走在大街上,几天没有见到阳光的他眯了眯眼,然后一路小跑向街头,买了一大袋糖果,然后长胡子的大叔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啊,小伙子。”呃?什么意思?晓星尘茫然,然后大叔惊讶地说:“诶?你不知道吗?今天广场上要处决你抓到的恶魔啊。”

 

恶魔?我……我没有,薛洋!薛洋先生!!!晓星尘转身就向广场跑去,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人群看到晓星尘纷纷让出一条道。夸赞声和赞美声在耳边不断地响起。晓星尘却越来越慌乱,差点平地摔。他到了最前面,看到了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薛洋,那名主教就立在一旁,手中拿着点着了的火把。然后他看到主教向他笑了笑,对他说:“你做的很好。”

 

没有!我没有!我什么也没做!我不是……我没有背叛薛洋先生……我没有出卖……晓星尘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前去,然后他听见薛洋对他说:“晓星尘……恭喜你呀。你当年的愿望……完成了。”然后对晓星尘露出了笑容,和平日里见到的带着讥弄的笑容完全不一样。那是相当干净的笑容,不带一丝杂质,如同世界上最透明的水晶。“还给你啦。”薛洋没头没脑的补充了一句。周围的人群义愤填膺,“烧死他!烧死他!”这些声音不绝于耳,晓星尘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终于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他看到的是与那天如出一辙的笑容。

 

 

 

 

 

 

 

 

 

 

 

薛洋被火焰淹没。他任由灼烧的感觉蔓延至全身。他看向晓星尘,露出微笑。“还给你啦。这样,我就什么都不欠你了。”薛洋闭上眼睛,坠入深渊。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见了身穿骑士服的晓星尘,在街头走过,仿佛忘记了他这个儿时的玩伴。确实,他现在是骑士,而自己是一个研究亡灵法术的亡灵法师。晓星尘没有揭发自己,大概已经是看在昔日的情谊上了吧。薛洋冷笑着,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明明他只是想要试着复活同伴啊……平时的好朋友死了,你不是心疼吗!?你不是难过吗!?你就不想……看着他再一次睁开眼睛吗?

 

成为亡灵法师,因为想要研究亡灵,然后……复活一些人。一些不应该死去的人。

 

这是亡灵法师的夙愿,同时也是亡灵法师的命运。

 

从开始的那一刻起,就回不了头了。

 

 

 

 

 

薛洋还记得,以前晓星尘和他一起玩的时候,晓星尘总是扮作骑士,其实他身上也确实有那种骑士的品德,毕竟是身为贵族的晓星尘对乞丐的他伸出了手。

 

“要不要来一起玩?”孩子们在一起玩耍,薛洋就毫无疑问成了扮成魔王的那个,因为他长得很瘦,脸上还有好几条疤痕,很是骇人。有一次扮作公主的女孩子没有来,于是长得最为清秀的晓星尘就成了公主。薛洋抱着“公主”,在心里暗自祈祷,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和大家一起,而不是过着乞丐的生活。

 

扮作公主的女孩子被杀死了。凶手不明。薛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和晓星尘玩一种纸牌游戏。他怔愣半晌,心里不知是欣喜还是难过,却看到晓星尘先一步跨了出去,去质问每一个人,最后却一无所获。

 

“是谁……是谁杀死了……”晓星尘哭着锤向自己,“都是我……都是我太没用了……”薛洋看着这样的晓星尘,想到把他眼角的泪水抹去。不是你的错啊,这根本不是你的错啊!为什么你会为了一个普通的人,甚至只是在一起玩了一些游戏的玩伴做到这种程度?他最后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安静地离开了。

接下来他有好一阵子没有遇到晓星尘。听说晓星尘寻找凶手去了。于是薛洋下定决心,要把女孩子复活,她不会死的,她不会……让晓星尘这么难过的。于是薛洋找出了多年前偶然得到的书本,去教堂图书室悄悄地找一些相关的书。……一切都只是为了拯救而已。

 

薛洋杀死了几个行将就木的人,把血液在女孩的尸体旁边画成法阵。明月温柔地洒在法阵上,鲜血组成的诡异图案妖艳而显眼。一切准备就绪。然后就被晓星尘撞了个正着。

 

“薛洋……?”晓星尘捂着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为什么……”薛洋笑着回答:“为了她能够再次活过来啊。”至于那样真的能算是活着吗?不重要了。

 

之后的记忆薛洋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仪式没有成功,然后两人的关系日益疏远。直到某一天薛洋听说晓星尘找到了凶手,传到主教的耳里,被封为骑士。

 

骑士吗?谦卑、英勇、怜悯、公正、诚实……晓星尘全都占了。除了没有向外揭发自己的事。当天晚上,晓星尘找到薛洋,对他说希望他能去森林里避避风头。原来如此,薛洋想着,因为自己成了晓星尘的污点,所以需要抹去。薛洋垂下了头,什么都没有说,一个人连夜走向森林。在森林的入口处,他听见晓星尘用一种几乎听不到的响度对他说:“保重。”

 

薛洋听到后走得更快了。

 

 

 

几年后,在森林里的薛洋研究了几个亡灵法师前辈的笔记,学会了驱使尸体和骷髅的方法,于是他进城一晚上内把教堂后面的墓地挖了个干净。这是为了报仇。薛洋很冷静。

 

第二天早上,他忽然有些怀念街口长胡子大叔的糖果,那时候薛洋没有钱,都是晓星尘请客的。于是他去那里买了一包糖果,最劣质的那种。然后有意无意的向别人打听关于晓星尘的事。那个人惊讶地看了看薛洋:“你不知道吗?你有几年没回来了?晓星尘……那个混球是个亡灵法师,他布置的法阵被人发现了,那么多血,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主教大人早就把他烧死了。”

 

烧死了?亡灵法师?一个个词语在薛洋耳边划过,一个真相渐渐浮出水面,薛洋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晓星尘没有抛弃他。

 

晓星尘为了他被烧死了。

 

……是他抛弃了晓星尘。

 

这个认知让已经长大的少年几乎要痛哭出声。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森林,整日研究那些如何把人起死回生的东西。天无绝人之路,薛洋偶然之间翻阅古籍,把晓星尘的魂魄成功勾了回来。他几乎欣喜若狂,然后继续按照古籍上的方法找到一个孕妇,把魂魄填了进去。

 

只是为了弥补一些遗憾而已。亡灵法师为此而存在。

 

作为代价,薛洋活不过十年了。

 

临走前,他注视着高高挂起的月亮,由衷地向上天祈愿。

 

虽然这听上去很可笑,但薛洋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他希望晓星尘这次能够成为英雄,成为勇者,成为骑士,成为他本来应该成为的样子。……不要再遇到薛洋这样的人。

 

薛洋去找了教堂的一个牧师,以让他成为主教,帮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脏活,和十年后他会主动被净化,来给主教的事迹再填上一笔的条件作为交换,他会给那个婴孩起名叫晓星尘,会在这个小镇里渐渐抹去那个曾经的骑士的故事,然后在十年后让他进入森林,成为英雄。

 

薛洋说,假如晓星尘没有杀死他,那就让他受火刑被烧死吧。当时还很年轻的主教深深地看了薛洋一眼,然后答应了。

 

“我讨厌小孩子,因为他们无能,自大,总以为能干出些大事。”

 

“我可是恶魔哦。”

 

“你想成为骑士吗?那就杀死我吧。”

 

然后薛洋就被火焰淹没了,被和当时一样的火焰淹没了。

 

假如晓星尘回到森林的话,应该会看到扮成薛洋的骷髅。

 

然后他就什么也不欠了。

 

他把这些还给了晓星尘。

 

他什么也不欠了。